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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前，证监会发布《违规转让证券案件行政处罚实施规则》（下称《规则》）。《规则》出台旨在规范对违规转让证券案件行政处罚的认定与裁量，严厉打击违规减持，切实维护投资者合法权益。鉴于市场上违规减持乱象屡禁不止，笔者建议，对于严重违规减持行为，应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。
整体而言，《规则》不乏看点。比如，《规则》将违规转让证券行为划分为四大类别：一是违反法律规定，在限制转让期内转让证券；二是在持有期限、卖出时间等方面不符合规定的行为；三是在卖出数量、信息披露等方面不符合规定的行为；四是在收购过程中，未按规定暂停交易等违规转让股票的行为。针对不同类别的违规减持行为，监管部门将采取不同的处罚措施。
与信披违规、内幕交易、操纵市场等行为一样，违规减持也堪称A股市场的一颗“毒瘤”。它不仅阻碍资本市场健康发展，也会损害投资者的合法权益。多年来，监管部门对于违规减持一直保持“零容忍”的高压态势，但市场上的违规减持行为似乎并未因此明显收敛。显然，这既与监管的缺失、不到位有关，也与处罚力度不足密切相关。
《规则》虽然将违规减持划分为四大类型，但在现实案例中，违规减持的方式与手段要丰富得多。比如，未按规定披露减持计划便实施减持；持股比例降至5%以下后未公告便继续减持；借道私募或资管产品等“马甲”减持；利用衍生品及类金融工具绕道减持；借助司法执行、质押平仓、赠与等非交易过户形式减持；通过代持、拆分账户、隐瞒一致行动关系减持；利用“过桥”或“左手倒右手”的方式减持；高管通过辞职提前减持；以及上市公司高管利用信息优势精准减持，等等，不一而足。
无论是违规减持，还是通过规避监管的方式减持，其目的无非是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。但其中的危害也不言而喻，包括损害中小投资者的合法权益、破坏市场公平与定价机制、扰乱市场交易秩序、动摇投资者对市场的信心，以及容易引发市场“羊群效应”等。上述任何一种危害，都可能给市场带来难以承受的负面影响。
目前，对于上市公司重要股东违规减持的处罚，除责令违规者回购股份、将差价收益上缴上市公司外，有时还会叠加罚款。但此前，罚款的具体适用和裁量缺乏统一、明确的标准，这也容易因自由裁量空间较大而引发公平性争议。
《规则》对这方面作出了完善，使监管部门对违规减持行为的处罚更加有章可循。比如，《规则》根据违规转让比例和金额设置了三种情形：违规转让比例不足总股本的2%或金额不足4000万元；违规转让比例占总股本5%以上且金额在5亿元以上；以及除上述两种情形之外的其他情形。如此一来，监管部门便可根据不同的违规情形，按照相应标准作出处罚。
但对于违规减持行为，仅采取罚款、没收违法所得等行政处罚措施，显然还远远不够。比如，2023年我乐家居违规减持案的罚没款金额高达4948万元，但此后天域生物实控人仍发生违规减持行为，罚没款金额为3560万元。此类案例表明，仅靠行政处罚未必足以形成有效震慑。也正因如此，对于严重违规减持行为，让违规者承担刑事责任也有必要纳入制度讨论。
个人建议，除行政处罚外，追究严重违规减持者的刑事责任可从两方面着手。其一，对于持有上市公司总股本5%及以上股份的重要股东，以及持有限售股的高管，如果违规减持累计达到所持股份的10%及以上，建议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。其二，对于包括高管在内的上市公司重要股东，违规减持金额累计超过5000万元的，也应考虑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。
刑法的介入，有助于进一步提高违规减持的违法成本，其可能产生的震慑效果也有望超过单纯的行政处罚。（作者系财经评论员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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