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统计,11月1日至6日期间,A股共有12家上市公司发布收到证监会《立案告知书》的公告。其中,涉及上市公司控股股东与实控人的占据绝对比例。不可忽视的是,上市公司控股股东与实控人已成为违规重灾区,个人以为,须对症下药予以惩治。
12家收到《立案告知书》的上市公司不乏看点。从板块分布看,沪深主板、科创板、创业板以及北交所均有涉及。从涉嫌违法违规行为看,主要包括财务造假、信披违规、操纵市场、内幕交易、违规减持等。从立案对象看,仅涉及上市公司本身的有5家,涉及上市公司及控股股东的有2家,立案对象仅为实控人的有5家。由此可见,涉及控股股东与实控人的共有7家,占比58.33%。
近年来,上市公司控股股东、实控人违法违规的案例并不少见。比如,倍轻松、金城医药等上市公司的实控人与他人串谋,通过控制多个账户操纵自家公司股票;实控人操纵证券市场的案例还有ST东时,其实控人也因此付出了惨重代价。再如,东旭光电、东旭蓝天的实控人及控股股东,通过非经营性资金占用的方式“掏空”两家上市公司,截至案发,尚未归还的金额合计高达169.59亿元,两家公司也因此退市。又如,ST永悦、富春股份的实控人利用或泄露未公开信息从事内幕交易。凡此种种,不一而足。
如果说此前市场违规的主体主要是上市公司本身及相关高管,那么如今其控股股东与实控人也开始走上前台。这一现象无疑值得警惕。
控股股东与实控人频频出现违法违规行为,原因也是多方面的。比如,控股股东与实控人持有较多股权,在上市公司中处于优势地位(包括持股优势、信息优势、掌控董事会的优势等),在利益驱使下,容易因控制权产生“侵占效应”,资金占用、违规担保、操纵市场、内幕交易都是其表现形式。
再如,制衡力量薄弱与违规成本低,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。对上市公司形成实际控制后,其他股东的制衡力量就会显得较弱,控股股东与实控人往往一手遮天。叠加违规成本低这一制度短板,控股股东与实控人往往我行我素、肆无忌惮,最终可能严重损害上市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,东旭光电、东旭蓝天的案例即是如此。
相对于其他主体,上市公司控股股东与实控人的违法违规行为危害性更大,后果往往也更严重,康美药业等案例已作出最好的诠释。
近年来,上市公司控股股东与实控人违法违规案例呈高发态势,这显然不是偶然发生的。抑制控股股东与实控人违法违规的冲动,个人以为,可以从多个方面着手。
其一,处罚到位,包括行政处罚、经济处罚与刑事处罚,三者缺一不可。对于违规行为,罚款应有将违规者罚到倾家荡产的勇气,要让违规者真切地感受到“痛”,而绝非隔靴搔痒式地走过场。对于违法者,也要有让其牢底坐穿的决心。对于承担刑事责任者,顶格处罚应成为常态,且应尽量避免适用缓刑。不让刑法成为摆设,是对刑法最好的尊重。
其二,赔偿到位。控股股东与实控人的违法违规行为,往往会给上市公司与投资者造成损失。对此,赔偿需要坚持两个“全覆盖”,即所有遭受损失的投资者实现全覆盖,以及投资者损失实现全覆盖。利益受损的投资者没有全部覆盖到位,投资者的损失没有得到充分赔偿,至少意味着违规者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、付出应有的代价,也不利于提高市场违规成本。
其三,限制减持与认定不当人选。建议对违法违规的控股股东与实控人所持股份进行锁定,且期限不低于五年。如果其股份处于限售、被质押或冻结状态,锁定期限从解禁、解押或解冻时开始计算。长期限制控股股东与实控人减持股份,无形中能够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。此外,对于违法违规的实控人,情节严重的,应认定为不适宜担任上市公司高管的人选。(作者系财经评论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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